文津圓桌論壇系列之中國企業國際化研討會
中央政府門戶網站 www.gov.cn 2015-01-14 14:27 來源: 中國政府網
【字體: 打印本頁

   圓桌嘉賓

  全國政協常委、經濟委員會副主任、中國工業經濟聯合會會長李毅中

  國家發展改革委員會對外經濟研究所國際合作室主任張建平

  中國南車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長鄭昌泓

  中國長城工業集團有限公司總裁殷禮明

  中國船舶工業集團公司總會計師周明春

  中國核工業集團公司國際合作開發部主任林森

  商務部對外投資和經濟合作司副司長方蔚

  國家開發銀行國際合作業務局副局長靳濤

  

  走出去,走出去,中國企業的國際化步伐正在加快。各行各業都在全球市場佈局,尋找機會,中國企業國際化正在進入“新常態”。

  國家戰略也在向走出去傾斜,“新常態將給中國帶來新的發展機遇。”11月9日,國家主席習近平在亞太經合組織(APEC)工商領導人峰會上表示,在抓住發展機遇的同時,中國也要努力使自身發展更好惠及亞太和世界,未來10年中國對外投資將達1.25萬億美元。

  學界預計,2014年中國企業境外投資將首次超過外商對華投資,成為中國企業國際化進程的重要分水嶺。在中國政府一系列貿易和投資自由化、便利化舉措的推動下,未來對外投資還將爆髮式增長。

  但同時“走出去”也是充滿風險和挑戰的荊棘之路。與以往相比,中國企業面臨的國內外環境更加複雜,最近中鐵建在墨西哥的遭遇給企業提供了一個活生生的例子,太多風險需要回避和應對。

  上一輪走出去熱潮沉澱了諸多經驗和教訓。在大分化的全球經濟新常態下,中國企業為什麼要走出去,如何走出去,如何應對風險,怎樣與國家戰略聯動,需要哪些支持和配合,如何在新常態下走出去?在日前的文津圓桌上,多位學者、官員和企業人士共同探討了這些問題。

  中國企業走出去新常態

  張建平:對應經濟新常態,走出去在今後這幾年也會有一個新常態,這個新常態理解簡單概括一下,首先是中國正成為一個對外投資國,其次中國走出去投資的增速將繼續維持高位。

  中國走出去未來幾年肯定是全方位、多領域,特別全方位。過去這些年中國對外投資更多集中在發展中經濟體,亞非拉佔絕對比重,現在發達經濟體包括日本、美國、歐洲每年100%,甚至150%促增長,所以將來後面這幾年以技術為目標、以營銷網絡為目標、以研發平臺為目標的走出去成為常態。

  未來通過走出去構築中國生産網絡和全球供應鏈,這個全球供應鏈在這次APEC會議上被提到跟中國國家戰略密切配合的高度。因為對中國來講,要依靠創新、依靠品牌、依靠技術附加值來轉變發展方式,走出去就要發揮作用,包括在APEC平臺上,包括在“一帶一路”平臺上。

  新常態還包括通過走出去促進中國産業國際轉移。我舉個好案例,中國在亞非拉有很多投資,不是一般理解的將中國污染型企業轉到其他地區,比如説中色在讚比亞案例就非常好,他們在那兒建銅冶煉廠,冶煉一噸純銅能耗水平186噸標煤,這個水平全球最低,這就是技術後發優勢所帶來的效應,然後他們用技術設備著眼全球市場競爭,用澳大利亞最先進的技術設備,所以他們能達到這個水平。

  最後一個新常態就是在今後對外投資當中,利用人民幣境外投資,這個比重不斷上升。

  鄭昌泓:軌道交通行業得到了國家各部委、總書記和總理的支持,競爭力不斷上升,産業發展也受到空前關注,幾乎是領導人出訪必點的一道“硬菜”。

  要參與國際競爭,佈局全球市場,首先要把企業管好。要把企業管理做到最好,經過多年積累,軌道交通已經從過去出口配件打遊擊戰,轉入陣地戰,成為整車整體出口,附加值和效益都翻倍。

  企業抓管理的同時要搞技術創新,以技術創新為支撐,産品鏈覆蓋整個系列。不同城市的需求都能滿足,並提供質量過硬的車輛。所以南車一直做國際化合作,在系統內消化先進技術,創造一系列有競爭力的車型。

  品牌戰略服務要跟上,中國産品打開國際市場,原因在於産品性價比高、國內産業鏈完整、配套能力強,支持著中國高端製造業在世界上參與競爭。中國企業的服務有目共睹,能及時有效提供解決方案,抓住客戶。

  周明春:當前企業走出去體現在以下幾個方面。首先是並購研發機構,提升研發設計能力。

  第二是投資並購國外非船企業,實現産業鏈相關多元化,這主要應對造船市場持續低迷,重點放在風電、能源。

  第三是收購國外遊艇品牌,西方遊艇技術好,危機之後歐美很多知名遊艇企業虧損,這給我們帶來收購它們的機遇期,國內很多企業抓住這個機會並購。

  第四尋求海外上市發展,造船業推進海外上市,實現海外上市,在海外發債。

  實業要走出去,金融也要走出去,但是怎麼走出去,這是一個非常具體的問題,另外這對金融業是機會。對新常態有各種各樣的理解,眾説紛紜,我想説金融業也要有新常態。

  第五是借助海外上市集團整合造船資源,現在大家也都知道,海外上市不僅是融資平臺,同時也是全球資源整合平臺,而且有時候全球資源整合平臺戰略可能會更大一些。

  方蔚:我們用十幾年時間走過西方國家上百年路子,30年來純粹吸引外資,走到2013年我們吸引外資1180多億美元,那麼今年吸引外資也適應新常態往下走了,可能在2014年、2015年中國成為凈對外投資出口國。

  中國的製造業正在從中低端製造業向裝備製造業轉變,這是根本性變化。過去誰也知道核電走出去,我們核電經過幾十年發展,儲備了一批管理人員,人員數量以萬計,世界上其他國家,美國、法國、俄羅斯都沒有這個基礎。我們有底氣,我們現在水電也很多,像關鍵技術的百萬、千萬千瓦這些發電機組技術非常成熟,還有特高壓輸電,都是國際領先水平的技術,並且有自主知識産權。

  國際化風險和融資苦惱

  林森:從國際化角度來講,走出去首先是企業自身問題,包括企業的技術和人才儲備等,要靠企業自身去解決。但有一些政府層面的需要明確,政府怎麼引導。政府管理上,需要考慮內外政策的銜接。

  核工業也在走出去,在國際化方面就面臨一些問題。中核集團公司是全産業鏈覆蓋,中廣核是電力開發商,國核技是一家技術公司。

  我認為一個國家一個行業只有一家企業,在産業組合上未必是好事,往往會不知道客戶要什麼。目前國家在核電走出去方面存在一些不順,能源局給三家核電企業劃定了“範圍”,相互之間很少交叉。

  具體到南非核電市場開發,能源局對南非市場開發模式是:中廣核牽頭,推國核技的技術,中核提供燃料。燃料相對獨立性比較好,但是在技術、本地化方案、融資方案方面,三家中國公司各投各的,都不是在一個模式下談。南非的國際招標會上,中核只介紹燃料,對技術則無法説話。

  怎麼能讓企業走出去,真正按照市場供需發展企業?目前一屆領導完成任務,國資委考核,今年給一個指標,明年給一個指標,這個到底怎麼做,我想也應該有新常態。

  李毅中:中國企業在海外投資有四類風險:社會安全風險、法律法規制度風險、項目投資風險、人事文化融合與機構整合的風險。

  跨國並購完成以後,需要對中外或者這兩家企業、兩套運行體系進行整合,要從工程建設到投産和當地相關人員打交道。文化很不一樣,心理狀態也不一樣,員工人事整合比較困難,如果處理不好,會造成社會的不協調、環境的不和諧,所以並購項目投用前後應該做好整合工作規劃和計劃。包括機構、人員、技術、裝備等,既要整合要改革,不能操之過急,要分步漸進。

  周明春:中國造船企業走出去,要與行業企業發展階段相結合。目前我國造船業短板更多體現在研發、設計、品牌、人力資源上,其中研發、設計等核心,自主能力還不足,企業的定位還比較模糊。

  柴油系列、雙燃料系列、核動力系列,我們不能用50年來完成這件事情。因此當前我們造船業走出去重要方向要聚焦後面技術行業資源,還有人才資源,要完善提高服務水平。大家説到營銷網絡,還有産業鏈,日本人也曾經進過豪華郵輪,但是基本上造出來了,虧了很多,造船10億美元,最後虧7億美元,什麼原因?就是剛才兩位老總講的,日本沒有造豪華郵輪的産業鏈,歐洲是非常成熟的,過去不敢想象,只要你提出要求,數量或者標準就是我們現在好多産業鏈培養的。

  鄭昌泓:走出去還要抱團,中國製造業現在雖然強大,但是中國製造業很多標準和國際接軌不多,要積極參與國際標準制定。比如説墨西哥項目當時是非常好的項目,後面還有中東和非洲的很多項目,但是在産品標準上都遇到問題,無法直接從國內採購和配套。

  希望在走出去過程中,能夠加強部委協調力度。由於企業發展不均衡,軌道交通企業能力有差異,所以走出去需要國家各部委、商會、協會的協調。

  靳濤:銀行不走出去,企業走出去會面臨很多困難,外資銀行一般不會給你融資,企業融資很多通過國內分行。這些分行了解到公司的情況還不錯,實際上大部分央企可能在海外稍微好一點。因為銀行也一樣,不了解你,對你信用狀況,也不掌握,所以不可能花這個錢,給你利率很低的資金。

  另外我們感覺到國外銀行風險防範設置要求還是非常高的,實際上對擔保也好,或者資産抵押也好,股權要求也好,設計很多的要求。這個我們感覺不像在中國,你這個企業遇到困難,大家就採取什麼措施化解,但是對外資銀行來説,它很簡單就是根據法律。

  國開行資金來源不像商業銀行,有儲蓄機構,可以吸收儲蓄。我們資金來源就是發債,向金融機構發債,向保險發債,向一些大的企業發債,發債就要付利息,我們有時候資金不夠了,就要通過人民幣發債再去換匯,換匯以後再去支持企業。所以不是説我們國開行賺多少錢,因為國開行定位符合國家戰略,希望今後逐漸明確國開行定位,更好服務於中資企業走出去。

  怎樣更好支持走出去

  殷禮明:從航天空間角度有一些建議,“一帶一路”應該有航天的參與,希望納入到國家戰略當中來,積極參與走出去。

  航天不光是經濟事,還是一個可能跟合作對象搞技術合作、技術交流的重要領域。“十三五”要建設空間基礎設施,必須國際、國內通盤考慮,參與建設國家空間基礎設施、全球基礎設施,增強行業的全球內涵。

  周明春:企業走出去一定要有長遠戰略考量,充分考慮複雜的法律和經濟文化環境,要建立全面、靈活、長效的評估機制。同時最好主動引導,市場換資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變成商務模式、盈利模式和可持續發展模式。

  注重國際化人才問題,國際化人才短缺是企業面臨的大問題。不管什麼原因,這是事實,人才引進和培養,一方面要完善我們人才,真正要做到人才應用。

  另外跟大家認識一樣,造船企業走出去離不開政策支持,政府一直也這麼講。針對重點行業,特別戰略新興行業,加大財稅金融支持力度,把這些東西點對點,具體化,簡化一些手續,把政府這種導向和市場平臺結合起來。我們要有明確的國家頂層設計,可能直接説生存發展使用價值,這是我們走出去的一個較強的目的。

  李毅中:希望國家層面制定走出去戰略規劃,這個規劃應該包括發展定位、産業選擇、區位抉擇、投資趨向、合作方式。然後制定主要行業,高鐵怎麼走出去、石油怎麼走出去。

  建議“十三五”規劃把走出去戰略規劃作為重要組成部分,同時也避免造成企業對外投資盲目和無序,我們大企業、國企抱團政策非常重要,實事求是講我們不是太好。以後就形成默契:這個國家如果中石油進去了,我們石化別進去,自己在家裏商量,你回來以後,我們可以分包。

  制定完善法律法規規章制度,並且嚴格執行。在制定走出去戰略的同時,走出去設計的審批程序,外匯管制、資金支持、保險支持、稅收政策等,應該有比較具體的操作方法,目的是有助於我們企業走出去。

  政府某些部門對企業走出去干預較多,有一些項目批來批去,所以要放權,要有更多的自主權。民營企業走出去分量逐漸變重,仍然存在規模小、門檻高、審批慢等問題,另外也缺乏人才技術方面的資源支撐,我們可以強強聯合,一下不行,搞臨時聯盟,搞臨時上下游産業協調,大家走出去不要在外面互相競爭。

  張建平:圍繞走出去的新常態,未來中國企業要更加規避企業國際化的風險。我的理解是與其我們認為這些風險是東道國的風險,不如把它更多歸結為中國自身風險,這個自身風險包括中國很多管理制度風險,也包括我們企業自身各種不足所導致的風險。

  中國未來走出去,要規範國有企業和鬆綁民營企業並行。中國走出去投資是和我們國內外商投資這套管理制度、負面清單準入前國民待遇挂鉤的。

  金融支持,無論政策性金融支持還是商業性金融支持都存在大量問題。

  我有一個例子,為一家國企做走出去戰略規劃專家評審時,他們發牢騷,一點不想用國開行貸款,它要貸你錢,年利率4.8%,它説要國際市場融資二點幾,三點幾。

  他認為説明我們金融機構加快改革,提升市場競爭力,因為海外市場融資是完全競爭性市場,沒有利益捆綁關係。還有就是我們商業性金融機構,現在國際化速度太慢。

  還有一次講話的時候,敘利亞人問我,現在敘利亞來了很多中國人,但是沒有中國金融機構這是為什麼。我説問題很複雜,你需要慢慢來解決這個問題,這説明我們走出去一定要有背後的金融機構配套支持,大多數國家都是金融、實業配套的。

  中國現在一定要把企業走出去和援外一些體系結合起來。但是很遺憾,現在兩套體系沒有有機銜接,而且中國現在缺乏日本開發機構把很多對外援助基建統籌起來的能力。

責任編輯: 劉嘯萱
 
版權所有:中國政府網 | 關於我們 | 網站聲明 | 網站地圖 | 聯絡我們
京ICP備05070218號 中文域名:中國政府網.政務

中國政府網
微博、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