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國務院總理李克強訪問德國的時間有整整3天，但密集的行程安排依舊讓李總理忙到來不及吃完一道甜點。

    據《第一財經日報》記者的不完全統計，此次訪德，李克強出席的活動近20場。從10日在柏林同德國總理默克爾共同參加的12場活動、長達10小時的深度會晤，到11日拜訪漢堡時精確到分鐘的密集會見和演講，剛剛過去的這個週末，李克強旋風般地完成訪歐首站德國之行。

    一名在11日舉行的漢堡峰會上陪同李克強的翻譯對《第一財經日報》記者透露，李總理甚至沒有時間吃完午宴最後一道的甜點。

    漢堡市市長朔爾茨在與李克強會晤前夕接受了本報記者的採訪。他透露，為爭取李總理的漢堡之行，他甚至動用了自己在德國高層的人脈關係。

    李克強德國“旋風時刻”是當前兩國關係處於歷史最佳時期的注腳。兩國簽署雙邊貿易與相互投資及技術合作協定總額為181億美元。全文近1.3萬字的《中德合作行動綱要》則勾勒了兩國全方位合作升級版的路線圖。

    “還沒有哪個西方國家可以向中國領導人如此敞開內閣大門，默克爾和她的部長們做到了。”德國《明鏡週刊》網站這樣評論道。

    圖為李克強在漢堡峰會紀念冊上題詞。圖左為歐洲議會議長舒爾茨，圖右為德國外交部長施泰因邁爾。特約記者趙曉悅 攝影

    互相重視

    李克強此訪德國主要拜訪了首都柏林和第二大城市漢堡，而這是兩國高層一年之內的第N次互動。今年3月份，習近平主席訪問德國。7月份，默克爾訪問中國。

    有外媒評論認為，李克強這次訪問德國將待上3天的時間，與此次歐洲之行的另一站俄羅斯是一樣多的時間。而且是先飛柏林再到莫斯科，這樣的刻意安排是給外界一個信號：中國對德國和俄羅斯重視程度一樣，不會厚此薄彼。而同濟大學德國問題研究所教授李樂曾告訴《第一財經日報》記者，在他的印象中，這樣高密度的雙邊對話機制，對於德國來説非常罕見，能感覺到德方對中國新領導層的信任和期待。

    中國官方信息披露，當天李總理和默克爾會晤的時間長達10小時，一起出席了12場活動。單就這場磋商而言，就已經規模空前。本報記者觀察到，包括外交部長王毅、財政部長樓繼偉在內，中德兩國政府共有26位部長參加了磋商，兩國簽署了181億美元大單。

    如何解讀當前中德關係處於史上最佳時期？一名隨團人員對《第一財經日報》透露了一個細節：10日會見記者時，默克爾談及兩國政府間磋商機制的特點時表示，中國是歐洲之外第一個與德國建立這樣機制的國家。

    熟悉外交事務的人士表示，考慮到德國與美國、日本的傳統關係，默克爾對於中國“歐洲之外的第一”的表述很有深意。

    圖為李克強在漢堡市政廳與漢堡市長肖爾茨（Olaf Scholz）會晤。 特約記者趙曉悅 攝影

    溫情外交

    “Happy Birthday！”在上述磋商會上，默克爾在開場白中先向中國農業部長韓長賦送去生日祝福。默克爾説：“雖然韓部長現在不能和家人在一起，但我們會讓你過一個愉快的生日。”

    如同這一聲簡單祝福所代表的，“溫情外交”是此訪吸引外界的另一關注點。當天，默克爾客串了一把購物導遊，陪同李克強光顧了柏林一家超市，還向他推薦了一款可以寄給家人的明信片，並作為禮物送給李克強。知情人士告訴本報記者，默克爾本人就經常光顧這家位於柏林地標勃蘭登堡門附近的超市。

    而在當天舉行的中德經濟技術論壇上，李克強回贈給默克爾一把魯班鎖，寓意中德之間的合作能不斷創新，共同破解世界性難題，開啟美好的未來。

    德國是歐盟核心大國和歐洲最大經濟體，也是中國在歐最大的貿易、投資和技術合作夥伴。去年中德雙邊貿易額超過1600億美元，約佔中國同歐盟貿易總額的30%。投資方面，目前，已有超過2000傢具有中國投資背景的企業在德經營。

    一如李克強所説，中德關係不是簡單的買賣關係，而是高水平的合作共贏關係。他特別提到了兩國10日發表的《中德合作行動綱要》（下稱《綱要》）。高大上的大國對話其實會解決很多基層問題。比如《綱要》明確，將本著對等互惠原則在現行法律框架內為便利人員往來創造最佳條件，以將短期簽證審發時間縮短為48小時為目標，通過簡化簽證申請程序，加快簽證審發時間；為商務人員申請簽證提供便利。

    這對於在德投資中企來説，是一項“穩定軍心”的舉措。德國中國商會主席、工商銀行法蘭克福分行總經理陳飛告訴《第一財經日報》記者，在諸多中企拓展德國業務的訴求中，政府層面可以溝通的就包括簽證問題，比如勞工和團聚簽證。在他看來，要求配偶學德語等門檻值得商榷。

    圖為李克強在漢堡市政廳與漢堡市長肖爾茨（Olaf Scholz）會晤後互贈禮物。德方的禮物是一副以漢堡為主題的畫作。李克強給歐洲第二大港口漢堡回贈了一件中國明代的商船模型。特約記者趙曉悅 攝影

    總理很忙

    作為13世紀就建立了“漢薩同盟”（德國歷史上著名的商業、經濟重鎮聯盟）的歐盟門戶，漢堡這座歐洲第二大港口是李克強德國行的第二站。訪問期間恰逢兩年一度的中歐論壇漢堡峰會舉行，11日，李克強作為壓軸嘉賓發表主旨演講，他以第六屆峰會的6這個中國幸運數字寄望中歐共謀貿易發展大棋局。

    上述陪同翻譯告訴《第一財經日報》記者，在峰會之後的午宴上，李克強同德國外交部長施泰因邁爾、漢堡商會主席梅爾斯海默等與會嘉賓暢聊中國文化等話題。據了解，午宴的頭盤是三文魚和沙拉，主菜是紅肉佐以土豆泥和蔬菜，最後是一道甜點，但趕行程的李克強並沒有時間把它吃完。

    李克強的時間去哪了？其實當天上午，他就已參加了三場雙邊會晤，分別會見了漢堡市長朔爾茨、盧森堡首相貝特爾，以及歐洲議會議長舒爾茨。

    本報記者觀察到，上述會晤安排相當緊湊。比如在漢堡市政廳，李克強會見朔爾茨後，雙方旋即在會晤大廳舉行互贈禮物的儀式。德方的禮物是一幅以漢堡為主題的畫作，而李克強給漢堡回贈了一件中國明代的商船模型。

    “這場峰會籌備已久，我們心心唸唸地想著如何能夠爭取到李克強的來訪。”朔爾茨10日告訴《第一財經日報》記者，“峰會的會期預設得較有彈性，以對接李克強訪問德國的時間。”

    漢堡如此熱盼中國總理到訪的原因，只需看一眼相關數據就能明白。有中歐貿易最大港口之稱的漢堡港，裝卸的集裝箱每三個就有一個往來于中歐之間。同時，已經有超過500家中國企業在德國投資，後來者亦絡繹不絕，特別是有更多來自銀行業的中企來到漢堡。

    朔爾茨透露，為了促成李克強的漢堡之行，漢堡方面和中國駐德國大使、駐漢堡領事館進行了多次磋商，也和德國中央政府進行了協調。甚至連朔爾茨本人也不惜動用自己擔任勞工部部長和內閣成員時積累的人脈資源，“德國外交部長也是我的好朋友，大家一起努力爭取到了李克強對漢堡的訪問。”朔爾茨表示。 （李興仁 插圖/呂知曉）